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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北京商报
远看是金条，近看原来是豆包。字节豆包大模型与中兴的跨界合作于12月1日正式落地，售价3499元、搭载豆包手机助手的努比亚M153手机登陆品牌官方商城后一跃成为爆款，迅速售罄。资本市场同步给出热烈反馈：中兴A股在发布当日上午便涨停封板，总市值一举突破2100亿元，创下阶段性新高。对于市场份额长期徘徊在行业第二梯队的中兴而言，和AI合作带来的红利是极为可观的，却也可能是转瞬即逝的。北京商报记者从字节跳动方面了解到，豆包团队明确自己没有自研手机计划、但正与多家手机厂商洽谈生态合作——从字面意思理解，字节有着除中兴之外的更多选择。
一个窗口
此次合作中，中兴更接近“被选择”的那一方。
据报道，在构建手机Agent项目初期，字节方面的思路原本是直接将豆包大模型以系统级能力的形式嵌入头部手机厂商产品里。对字节而言，豆包本身模型能力足够，但手机助手这个系统级Agent仍是软件，需要一个成熟的硬件作为载体。
但头部品牌的生态壁垒当时并无意向字节大范围开放，华为、小米、OPPO、vivo、荣耀等品牌均在构建自有AI生态（如华为小艺智能体、小米小爱同学等），外部AI助手从技术和业务层面都难以深度嵌入。
据IDC统计，2022—2024年间，vivo、华为、苹果等头部厂商长期占据近八成的市场份额，但“其他”阵营的市场份额已从2022年的15.3%缓步爬升至2024年的20.8%。字节跳动选择中小厂商，既能规避生态封闭性的阻碍，也能以较低成本快速完成AI助手的规模化试点，中兴恰好踩中了字节的选择标准。此番取得的第一波阶段性成果，立刻为长期沉寂的中兴带来了实打实的“飞来横财”——尽管仅是3万台的小批量、小范围发售。
热度也很快传导至二手市场。北京商报记者在闲鱼等平台搜索发现，这款产品的溢价远超预期：多数卖家报价已高于3499元的发售价，溢价幅度从几百元到几千元不等，全新未拆封机型的报价一度飙升至9999元，溢价超过100%。
作为参照，中兴旗下定位旗舰的努比亚Z80 Ultra发售价仅为4999元起，“豆包手机”的价格已比肩iPhone 17 Pro Max的9999元起售价，甚至超过华为Mate80 Pro Max 16GB+1TB顶配版的8999元定价。
一场合作试点的初步落地催生如此夸张的市场热度，中兴团队恐怕始料未及。北京商报记者通过中兴官方客服等渠道获悉，该机“仅面向需要体验豆包手机助手的行业人士”，定位为“工程样机”。
苏商银行特约研究员付一夫告诉北京商报记者，硬件层面，努比亚、红魔等系列已在细分市场有忠实用户，众多成熟产品积累的研发与调教能力也能满足豆包手机助手“操作系统层面合作”的技术门槛；市场层面，中兴长期处于头部品牌之外的第二梯队，虽有一定行业知名度，却始终缺乏破圈抓手——豆包带来的AI标签，恰好成为它摆脱同质化的切口。
互联网AI能力与硬件制造能力闭环互补，字节通过中兴获得了能深度绑定系统的硬件载体，得以落地豆包大模型的推理、视觉理解等能力；中兴则借助豆包的流量与技术背书，实现了短期热度与市场关注度的双重提升。
稍纵即逝的机会
承接与豆包的合作，对2024年业绩承压的中兴而言也是一个急需握紧的“纾困窗口”。
公司2024年年报显示，中兴通讯全年实现营收1212.99亿元，同比下降2.38%；归母净利润84.25亿元，同比下降9.66%，其中四季度归母净利润同比大跌65.08%。
但字节同步与多家手机厂商洽谈生态合作的消息，意味着窗口的存续时间注定有限。
艾媒咨询CEO张毅告诉北京商报记者，中兴最核心的优势还是在于其本身的通信硬实力，加上豆包AI功能近年的快速发展，二者形成了差异化体验，契合用户智能需求的升级，这是最大的看点。其次，合作机型需要具备爆款潜质，以此打破品牌小众的困局，带动用户圈层的扩张；同时也需要积累消费群体的口碑支撑。
中兴已有的布局，也恰好能承接这一价值——民生证券研报显示，2024年公司贯彻“AI for All”理念，手机业务营收同比增长超40%：不仅推出了屏下摄像、裸眼3D等创新终端，还布局全系AI终端；努比亚加速出海登陆30余国，联合运营商开发接入电信、移动大模型的AI手机，努比亚Z70 Ultra更是全球首批接入DeepSeek-R1的机型。
华源证券也指出，其AI终端的高效智能体验，有望推动出货量进一步提升。
张毅进一步向记者分析称，要将短期红利转化为长期竞争力，核心路径在于三点：一是技术的深度绑定，尤其要深化通信与AI的定制融合，以此打造独具功能与首发优势，形成领跑态势；二是补全短板，强化品牌营销，包括社交平台运营、线下体验完善，以及渠道与售后的服务配套；三是梯度延伸，把AI能力覆盖至全产品线，借爆款机型带动整体销量增长。
但风险同样不容忽视，可替代性风险于中兴而言是客观存在的——张毅认为，豆包作为此款产品的核心技术，若与头部品牌合作，必定分流原本可能涌向中兴的部分用户。同时，还要应对腾讯、阿里等用户量级庞大的软件平台的生态壁垒，以及小米、Apple、华为等品牌在系统掌控与产品热度上的竞争。
北京商报记者就相关问题尝试与中兴通讯取得联系，但截至发稿未能得到明确回复。
AI胜负手
中兴的意外出圈只是AI技术重写手机存量市场的缩影，突围与颠覆，或许都将随技术演变拉开序幕。
IDC数据显示，2025年二季度中国智能手机出货量同比下降4%，三季度延续颓势，同比微降0.5%。在新品减少、补贴收紧、消费者趋于理性的背景下，存量竞争已进入深水区，而AI正从行业讨论的热点，逐渐成为各厂商争夺市场的核心抓手。
开源证券研报指出，豆包手机助手从应用侧过渡到操作系统侧，通过系统级授权实现跨应用协同与场景化自动化，这种合作模式为不具备自研大模型能力的中小厂商提供了快速切入AI赛道的路径。
这一趋势，正被头部厂商以殊途同归的方式践行。
头部品牌大多选择了“自研系统+AI能力”的整合路径。华为在鸿蒙OS 6中开放了智能体框架，允许系统级智能体与第三方应用协同完成复杂任务，其AI功能已覆盖办公、出行等多个场景；荣耀在新机型中推出自进化AI系统，通过用户反馈迭代场景适配能力，将AI融入日常交互；小米的HyperOS 2.0系列则在通信、办公、影像等领域添加了AI相关功能，侧重提升使用效率。头部厂商布局的共同特点，是将AI能力与自身操作系统、硬件配置相结合，形成闭环体验。
从市场反馈来看，AI的价值正逐步显现，无论是头部厂商的自研布局，还是中兴这类腰部玩家的合作模式，关键在于让AI与系统、硬件形成有效协同，而非简单的功能堆砌。
未来的市场竞争，终将是AI整合深度、场景适配广度与用户体验满意度的综合较量，而这场围绕AI的决胜局，才刚刚在存量市场中全面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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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高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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